卫亭夏只有几件衣服,根本不需要大费周折。
见此他看了燕信风一眼,道:“好了来叫我。”
燕信风没应声,注视着卫亭夏头也不回上楼的背影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。卫亭夏没有犹豫,也没有要出更多筹码,就这么干脆利索地跟他走。
很难得。
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,燕信风踱步至沙发边坐下,接通助理的电话。
卫亭夏投出去的三十万目前没赚没赔,燕信风很满意,但助理也提起,负责盯盘的人说,他选的那几支股,本来该涨的。
大学时,卫亭夏选的专业是历史,跟金融毫无关系,他们在一起的那四年里,燕信风也未发觉卫亭夏有理财方面的天赋。
所以这次投资,要么是五年不见长进了,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指点。
谜题又多了一个。
正当他思索着,一个侍从忽然从楼上带下一个小盒子,想要装进卫亭夏的行李箱。
盒子不大,边角磨得发白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可奇怪的是,同住这些天,燕信风从没见过这东西。
“谁的?”他问。
侍从顿了一下:“卫先生的。”
侍从经过训练,知道是谁在付钱,于是没有犹豫,将盒子交到燕信风手中。
很轻,这是第一感受。
燕信风掂了掂,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响动,看来被包装得很好。他将盒子转了一圈,没有密码锁,没有特殊机关,就是一个普通的搭扣盒,一掀就能开。
这个盒子,或许也是卫亭夏秘密的一部分,而且与其他相比,它太过唾手可得,打开就能得到答案。
燕信风看了很久,抬手将盒子递回给侍从。
“放小心点,”他嘱咐道,“别摔着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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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平层
楼上房间里,卫亭夏倚在床头,随手往嘴里扔了两枚浆果。
系统提供的实时影像里,燕信风掂量着那个黑色皮盒,眼神思索,最终却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。
0188的电子音适时响起:[他没打开。]
卫亭夏哼笑:“他当然没打开。”
他没当着燕信风的面拿盒子,摆明了不想让他里面是什么。
两人刚在明面上和好,这时候的燕信风肯定不会节外生枝,做出任何破坏彼此关系的举动。
其实那个盒子里也没什么东西,不过是一部可能再也打不开的手机,和一枚又旧又廉价的银戒指。上船第二天卫亭夏就把它们收了起来,不想被人看见——尤其是燕信风。
[其实如果他发现,对你是有利的。]0188客观陈述。
手机和戒指都是燕信风送的,实际意义远大于本体价值。
燕信风始终认为卫亭夏心中没有自己,要是看见这些,说不定会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对卫亭夏百利无一害。
可卫亭夏却拒绝了:“我才不给他看。”
他走向盥洗室,水流声盖住了他后半句的低语,“搞得像我多在乎似的。”
水珠顺着指缝滴落时,敲门声响起。燕信风站在门口,声音平稳:“该走了。”
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,卫亭夏不言,甩干水珠后直起身子,与燕信风在镜中对视,眼里有笑意流淌。
他平日里不算好脾气,因此笑起的时候也很少让人觉得宽和亲切,燕信风心生警惕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卫亭夏摇头,仍然笑眯眯的,走近后很软地靠在燕信风胸口,指尖划过纽扣,然后稍稍踮脚,在燕信风侧脸亲了一下。
亲完以后他后退半步,无视燕信风要吃人的眼神。
“走吧!”
……
细算下来,卫亭夏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a市。
五年时间足够一座城市发生变化,从飞机上下来以后,燕信风接了通电话,卫亭夏余光瞥见他微蹙的眉头,知道他在处理公务。
司机早已等候多时,见到卫亭夏时,对方只是得体地点头致意,并不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惊讶茫然。

